生命中遇到了你 便开始了我的重生……

布鲁克林的感恩节

Johnny Crowley:

作者:Johnny Crowley

此文献给我糟透了的童年,和那些童年时代阴霾的雪夜。

今天是感恩节,对于艾米丽来说,这不是一个好过的日子,从上午起床后她就一直这么想。眼下她看看窗外白雪纷飞的街道,不得不确定了她的猜疑。艾米丽住在纽约市,布鲁克林区第 31号大街,这里是贫民聚集区,大多数人像她一样是爱尔兰移民,他们多半都不富裕。

艾米丽系好围巾,走进被鹅毛大雪覆盖的大街。哈德逊河口的自由女神像已经不见踪影,消失在一片片厚重的雪雾深处。艾米丽冻得直搓手,她跺跺脚,在街角想了一下今天的任务。她必须在晚餐前弄到20美元,去第三个路口街角柏罗丽太太的食品店卖一只火鸡,最好还能有四品脱爱尔兰威士忌给他年迈的父亲,如果能有一块姜汁布朗宁蛋糕,弟弟们就不会哭着再喊不去睡觉了。上帝呀!今天毕竟是感恩节!

艾米丽出生在一个爱尔兰家庭,她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今年17岁,她的大姐姐苏珊去了西部赚钱。她还有3个淘气的弟弟,分别是小琼恩,艾德,和雅各布。她的母亲死于雅各布的难产。她的父亲老琼恩是水管工,在纽约这个该死的北方州,已经患上了严重的关节炎,现在家里的收入只有父亲的一点手艺费,和苏珊时不时从西部寄来的支票。

艾米丽现在身上只有7美元,她在想怎么能在天黑前赚够20美元,很不走运,她前天刚刚丢了在纺织厂的工作。她只能铤而走险,把母亲留给她的怀表当了,可是这个怀表可能只能当10美元,剩下的3美元她去哪里找呢?

当艾米丽路过康尼金医院的时候,一个流浪汉进入了他的视线,他身着黑色的旧皮衣,黑色的旧围巾,英式马术靴,但全都像是从内华达某个洞穴内出土的印第安人古董一样陈旧,他并不像一般的乞丐一样当街施舍,而是坐在每个商店门口掏出一本黑色简易装的圣经嘟嘟囔囔的说这什么。管他呢,也许只是某个疯子而已。眼下艾米丽并没有功夫考虑这些,她穿着德制皮靴,踏过厚厚的混杂泥水的雪,要去位于东49街,意大利人开的当铺,老板是个慵懒的胖意大利佬,他很狡猾,艾米丽知道,她最好她少一些爱尔兰口音,毕竟意大利人跟爱尔兰人并不是那么好打交道。尤其是在布鲁克林。

49街转眼就到了,她马上就进入了这家名叫“好运”的当铺。油腻的意大利式奶油味道散发在空气中的每个角落,并不让人感觉舒服。

“下午好,我亲爱的小姐,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一个同样油腻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来,像是一块涂了太多黄油的烤猪排。
“我想当掉这个表”一边说,艾米丽一边掏出这块金表
胖子灵巧的用肥胖的手接过艾米丽的表。迅速看了看说
“6美元。”
“这不可能,”艾米丽用颤巍巍的声音说“最少.....最少也要10美元。”
“那不行,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艾米丽。“亲爱的小姐,我最多出7.5美元,而且。。。。我还要负一定的风险,谁知到你的这块表是从哪里来的?看看外面的世界,爱尔兰扒手最不守规矩,不是吗?亲爱的。”

艾米丽已经冻得感觉不到温度,任凭寒冷的风吹在脸上,雪打在她的渔夫牛角外套上,雪水顺着她的鬓角流淌,她很气愤。这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居然被一个意大利黑手党佬说成是贼,作为一个爱尔兰天主教家庭长大的女孩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想着想着艾米丽加快了步伐,天眼看就黑了,他必须回到,爱尔兰居民区,然后去老爱德华的当铺碰碰运气,爱德华是个好老头,但是他又聋又瞎子,很少有人愿意去哪里。

“哦”!!!!
突然艾米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她停下来看看,原来是刚才那个流浪汉,艾米丽走的太快根本没有看见他躺在地下了已经。
“哦!很抱歉!先生,你没关系吧?”艾米丽注视这个流浪汉发现他有一张英格兰的典型面孔。准确的说他是一个传教士。
“哦,小姐。没关系。是我的不好,我跌倒在这里,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艾米丽注视着他,发现他衣着虽然清贫,但是很干净,很考究,与一般的流浪汉似乎多了一些天生的贵族气质。但是他眼圈周围的一圈黑暗,和微弱的呼吸证明他似乎的确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艾米丽心很软,她童年的记忆里,妈妈总是在感恩节,圣诞节,复活节在街上布施,艾米丽狠狠心,拿出了7美元中的5美元交给了这位传教士一样的流浪汉说“神父先生,请你收下,就当是以我主之名的一点施舍。感恩节快乐!”
流浪汉惊讶的看了看她说“谢谢你我的孩子,你得到的永远要比付出的多,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感恩节快乐!”

此时的雪下得更重,整个46街区,整个布鲁克林,整个纽约,整个纽约州布满在姜糖一样的白色世界中,希望那个流浪汉有个好去处,艾米丽心想,她的脚在长时间的行走中已经失去了直觉。

当到达老爱德华的当铺时,天空已经完全被阴霾所覆盖,纽约的雪淹没了一切生命的希望,艾米丽现在只希望老爱德华,能给她的表10美元的价钱,她去买一些德国香肠,与廉价的玉米威士忌,度过这个糟糕透顶了的感恩节。

“亲爱的爱德华先生,我想把这个表当掉,只要10美元,您看可以么?”艾米丽用几近恳求的语气大声说道
老爱德华带着单眼放大镜看了看表,摩挲表盘,接着又打开这块金灿灿的怀表,而那颗怀表,在壁炉的光辉下映衬出了神奇的光芒,似乎像魔法的火焰燃烧在智慧的权杖上。
“我亲爱的孩子,你的母亲没告诉过你么?老爱德华用低沉的爱尔兰口音说到“这块表的表盘镶嵌了十二颗精致的南非钻石,你只要卖掉其中最小的一颗就可以价值30美元。”
艾米丽惊讶的张开她的嘴,很久很久什么也说不出来。

窗外布鲁克林的街道被大学覆盖,也已经完全黑了,街道的灯光,点缀着整个纽约最大的贫民区。在雪的映衬下像童话一样美丽。

的确,在感恩节的夜里,你得到的收获永远比你所给予他人的要多得多,就像流浪汉说的:你得到的永远要比付出的多,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2012-11-27 热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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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冷暖自知asiawjJohnny Crowley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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